在这所大学里,我知道的人们中有个叫王珊珊的。听到有人喊这个名字,我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也想不起什么出来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只有这一天还会记得这样一个人,虽然不曾相识。
今天我上了一天的自习,在教室里狂做英语。朝着阳光的教室,我拉着帘子,把什么东西都挡住了,包括温暖。冬天,应该有冬天的样子。就像死亡一样,刻骨铭心的痛最后都在很华丽的阳光当中化作灰。
下午我站在正对着学校大门的中药楼门口听电话,从滨中走出来的同学,她在电话那头眉飞色舞地讲着近来的状况,可是我自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就是因为两年前这个人,活活的人鲜血淋漓地躺在冰冷的马路中间。冷暖自知的时代,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突然离开更冷?
再祭。
一年前,我也是喝酒之后在网吧给她写的祭日。
今天是王珊珊死祭两周年,一切都烟消云散,就好像消失在最远处的光华一样。在打开的BLOG后,听到小野丽莎的歌声之后,我打开以前去的论坛,已经嗅不到任何关于死亡,关于疼痛的任何踪迹了。也许,人死之后就应该从人间彻底消失吧。留下的遗憾只是人间最后挂念天堂的理由。
前两天有个人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忘记这件事,我说不知道。这才第二年,死亡对于活着的人们来说,也大约就只是这么大的记忆空间了。
再祭:华光消失的尽头
冷雨夜,空气清新得鲜艳夺目,大街上的人们贪婪地嗅吸着在残留的血的味道。过去你曾躺卧的地方,如今依旧车水马龙。
喧哗冻结的地方,曾经留动着最青春的血。冬季的光华,在日出之后射出刚开始的动力。而阳光散下的声音,掩盖了血嘀嗒嘀嗒的流尚之后。
冰冷的太平间,躺着生命的残迹。人间的尽头,天堂的开始。幸福的最初,悲伤的最终。
天使舞蹈着带走了年青的生命,盘旋在我们都曾生活多年的小城,你在城市的上空,安静地凝视着悲痛的人们和唱着挽歌的我们。我们曾经以为很熟悉街道,如今通往的到底是何方?
祭道,华光尽头,生命殒失。水自流,空余恨。
梦断,城市正中,旅途方初。血自凝,忆往昔。
GHP。2005年12月17日。南京燕子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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