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们村的东南,有一个叫太平庄的地方。
太平庄并不是一个村庄。而是滦河支流的一段河床。
从我记事起,那条支流已经干涸,而只有太平庄的那一段始终四季有水,且水深不见底。
据老人们说,以前滦河没有那道支流,而太平庄也实实在在是一个很太平的村子。直到有一年的春夏之交。
乡村的夜晚很安静,人们依然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。
而突然有一天的半夜,这种安宁被一个声音打破。
“干枣儿~梨呦——”一个身材佝偻、形容猥琐、须发灰败的老头推着推车叫卖。
声音沙哑、撕裂,又似乎隐隐的含着一种迫切焦虑。一遍又一遍。
这声音突如而来,在静谧的村子里显得如此的清晰、刺耳。
好多小孩子被这叫声惊醒,随即惊恐的大哭。
村民们很愤怒,将老头赶出了村子。
那一声声叫卖随着老头的离去渐行渐远,隐隐的尾声中似乎有一丝无奈的悲哀。
就在那夜的凌晨,一场大水冲没了整个村庄,全村老老小小无一幸免。
后来,太平庄就成了现今的模样。
而到夜深人静,从深深的水底,偶尔会传出一声苍老、沙哑、撕裂的叫卖:
赶早~离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