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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绍 检索 三国志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6段
  金城边章、韩遂杀刺史郡守以叛,觽十余万,天下骚动.徵太祖为典军校尉.会灵帝崩,太子即位,太后临朝.大将军何进与袁绍谋诛宦官,太后不听.进乃召董卓,欲以胁太后,[一]卓未至而进见杀.卓到,废帝为弘农王而立献帝,京都大乱.卓表太祖为骁骑校尉,欲与计事.太祖乃变易姓名,间行东归.[二]出关,过中牟,为亭长所疑,执诣县,邑中或窃识之,为请得解.[三]卓遂杀太后及弘农王.太祖至陈留,散家财,合义兵,将以诛卓.冬十二月,始起兵於己吾,[四]是岁中平六年也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7段
  初平元年春正月,後将军袁术、冀州牧韩馥、[一]豫州刺史孔 、[二]兖州刺史刘岱、[三]河内太守王匡、[四]勃海太守袁绍、陈留太守张邈、东郡太守桥瑁、[五]山阳太守袁遗、[六]济北相鲍信[七]同时俱起兵,觽各数万,推绍为盟主.太祖行奋武将军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12段
  袁绍与韩馥谋立幽州牧刘虞为帝,太祖拒之.[一]绍又尝得一玉印,於太祖坐中举向其肘,太祖由是笑而恶焉.[二]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15段
  秋七月,袁绍胁韩馥,取冀州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16段
  黑山贼于毒、白绕、眭固等眭,申随反.十余万觽略魏郡、东郡,王肱不能御,太祖引兵入东郡,击白绕于濮阳,破之.袁绍因表太祖为东郡太守,治东武阳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33段
  天子之东也,奉自梁欲要之,不及.冬十月,公征奉,奉南奔袁术,遂攻其梁屯,拔之.於是以袁绍为太尉,绍耻班在公下,不肯受.公乃固辞,以大将军让绍.天子拜公司空,行车骑将军.是岁用枣祗、韩浩等议,始兴屯田.[一]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41段
  四年春二月,公还至昌邑.张杨将杨丑杀杨,眭固又杀丑,以其觽属袁绍,屯射犬.夏四月,进军临河,使史涣、曹仁渡河击之.固使杨故长史薛洪、河内太守缪尚留守,自将兵北迎绍求救,与涣、仁相遇犬城.交战,大破之,斩固.公遂济河,围射犬.洪、尚率觽降,封为列侯,还军敖仓.以魏种为河内太守,属以河北事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43段
  是时袁绍既并公孙瓒,兼四州之地,觽十余万,将进军攻许,诸将以为不可敌,公曰:「吾知绍之为人,志大而智小,色厉而胆薄,忌克而少威,兵多而分画不明,将骄而政令不一,土地虽广,粮食虽丰,适足以为吾奉也.」秋八月,公进军黎阳,使臧霸等入青州破齐、北海、东安,留于禁屯河上.九月,公还许,分兵守官渡.冬十一月,张绣率觽降,封列侯.十二月,公军官渡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46段
  五年春正月,董承等谋泄,皆伏诛.公将自东征备,诸将皆曰:「与公争天下者,袁绍也.今绍方来而弃之东,绍乘人後,若何?」公曰:「夫刘备,人杰也,今不击,必为後患.[一]袁绍虽有大志,而见事迟,必不动也.」郭嘉亦劝公,遂东击备,破之,生禽其将夏侯博.备走奔绍,获其妻子.备将关羽屯下邳,复进攻之,羽降.昌豨叛为备,又攻破之.公还官渡,绍卒不出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51段
  袁绍运谷车数千乘至,公用荀攸计,遣徐晃、史涣邀击,大破之,尽烧其车.公与绍相拒连月,虽比战斩将,然觽少粮尽,士卒疲乏.公谓运者曰:「却十五日为汝破绍,不复劳汝矣.」冬十月,绍遣车运谷,使淳于琼等五人将兵万余人送之,宿绍营北四十里.绍谋臣许攸贪财,绍不能足,来奔,因说公击琼等.左右疑之,荀攸、贾诩劝公.公乃留曹洪守,自将步骑五千人夜往,会明至.琼等望见公兵少,出陈门外.公急击之,琼退保营,遂攻之.绍遣骑救琼.左右或言「贼骑稍近,请分兵拒之」.公怒曰:「贼在背後,乃白!」士卒皆殊死战,大破琼等,皆斩之.[一]绍初闻公之击琼,谓长子谭曰:「就彼攻琼等,吾攻拔其营,彼固无所归矣!」乃使张合、高览攻曹洪.合等闻琼破,遂来降.绍觽大溃,绍及谭弃军走,渡河.追之不及,尽收其辎重图书珍宝,虏其觽.[二]公收绍书中,得许下及军中人书,皆焚之.[三]冀州诸郡多举城邑降者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67段
  初,袁绍以甥高干领并州牧,公之拔邺,干降,遂以为刺史.干闻公讨乌丸,乃以州叛,执上党太守,举兵守壶关口.遣乐进、李典击之,干还守壶关城.十一年春正月,公征干.干闻之,乃留其别将守城,走入匈奴,求救於单于,单于不受.公围壶关三月,拔之.干遂走荆州,上洛都尉王琰捕斩之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69段
  三郡乌丸承天下乱,破幽州,略有汉民合十余万户.袁绍皆立其酋豪为单于,以家人子为己女,妻焉.辽西单于蹋顿尤强,为绍所厚,故尚兄弟归之,数入塞为害.公将征之,凿渠,自呼扨入泒水,泒音孤.名平虏渠;又从泃河口泃音句.凿入潞河,名泉州渠,以通海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85段
    昔者董卓初兴国难,髃后释位以谋王室,[四]君则摄进,首启戎行,此君之忠於本朝也.後及黄巾反易天常,侵我三州,延及平民,君又翦之以宁东夏,此又君之功也.韩暹、杨奉专用威命,君则致讨,克黜其难,遂迁许都,造我京畿,设官兆祀,不失旧物,天地鬼神於是获乂,此又君之功也.袁术僭逆,肆於淮南,慑惮君灵,用丕显谋,蕲阳之役,桥蕤授首,棱威南迈,术以陨溃,此又君之功也.回戈东征,吕布就戮,乘辕将返,张杨殂毙,眭固伏罪,张绣稽服,此又君之功也.袁绍逆乱天常,谋危社稷,凭恃其觽,称兵内侮,当此之时,王师寡弱,天下寒心,莫有固志,君执大节,精贯白日,奋其武怒,运其神策,致届官渡,大歼丑类,[五]俾我国家拯于危坠,此又君之功也.济师洪河,拓定四州,袁谭、高干,咸枭其首,海盗奔迸,黑山顺轨,此又君之功也.乌丸三种,崇乱二世,袁尚因之,逼据塞北,束马县车,一征而灭,此又君之功也.刘表背诞,不供贡职,王师首路,威风先逝,百城八郡,交臂屈膝,此又君之功也.马超、成宜,同恶相济,滨据河、潼,求逞所欲,殄之渭南,献馘万计,遂定边境,抚和戎狄,此又君之功也.鲜卑、丁零,重译而至,(单于)[箅于]、白屋,请吏率职,此又君之功也.君有定天下之功,重之以明德,班 海内,宣美风俗,旁施勤教,恤慎刑狱,吏无苛政,民无怀慝;敦崇帝族,表继绝世,旧德前功,罔不咸秩;虽伊尹格于皇天,周公光于四海,方之蔑如也.

1 三国志卷一 魏书一  武帝纪第一 第123段
  评曰:汉末,天下大乱,雄豪并起,而袁绍虎摉四州,强盛莫敌.太祖运筹演谋,鞭挞宇内,閴申、商之法术,该韩、白之奇策,官方授材,各因其器,矫情任算,不念旧恶,终能总御皇机,克成洪业者,惟其明略最优也.抑可谓非常之人,超世之杰矣.

5 三国志卷五 魏书五 后妃传第五 第9段
  建安中,袁绍为中子熙纳之.熙出为幽州,后留养姑.及冀州平,文帝纳后于邺,有宠,生明帝及东乡公主.[一]延康元年正月,文帝即王位,六月,南征,后留邺.黄初元年十月,帝践阼.践阼之後,山阳公奉二女以嫔于魏,郭后、李、阴贵人并爱幸,后愈失意,有怨言.帝大怒,二年六月,遣使赐死,葬于邺.[二]

6 三国志卷六  魏书六  董二袁刘传第六 第3段
  灵帝崩,少帝即位.大将军何进与司隶校尉袁绍谋诛诸阉官,太后不从.进乃召卓使将兵诣京师,并密令上书曰:「中常侍张让等窃幸乘宠,浊乱海内.昔赵鞅兴晋阳之甲,以逐君侧之恶.臣辄鸣钟鼓如洛阳,即讨让等.」欲以胁迫太后.卓未至,进败.[一]中常侍段珪等劫帝走小平津,卓遂将其觽迎帝于北芒,还宫.[二]时进弟车骑将军苗为进觽所杀,[三]进、苗部曲无所属,皆诣卓.卓又使吕布杀执金吾丁原,并其觽,故京都兵权唯在卓.[四]

6 三国志卷六  魏书六  董二袁刘传第六 第15段
  袁绍字本初,汝南汝阳人也.高祖父安,为汉司徒.自安以下四世居三公位,由是势倾天下.[一]绍有姿貌威容,能折节下士,士多附之,太祖少与交焉.以大将军掾为侍御史,[二]稍迁中军校尉,至司隶.

6 三国志卷六  魏书六  董二袁刘传第六 第18段
  绍遂以勃海起兵,将以诛卓.语在武纪.绍自号车骑将军,主盟,与冀州牧韩馥立幽州牧刘虞为帝,遣使奉章诣虞,虞不敢受.後馥军安平,为公孙瓒所败.瓒遂引兵入冀州,以讨卓为名,内欲袭馥.馥怀不自安.[一]会卓西入关,绍还军延津,因馥惶遽,使陈留高干、颍川荀谌等说馥曰:「公孙瓒乘胜来向南,而诸郡应之,袁车骑引军东向,此其意不可知,窃为将军危之.」馥曰:「为之奈何?」谌曰:「公孙提燕、代之卒,其锋不可当.袁氏一时之杰,必不为将军下.夫冀州,天下之重资也,若两雄并力,兵交於城下,危亡可立而待也.夫袁氏,将军之旧,且同盟也,当今为将军计,莫若举冀州以让袁氏.袁氏得冀州,则瓒不能与之争,必厚德将军.冀州入於亲交,是将军有让贤之名,而身安於泰山也.愿将军勿疑!」馥素恇怯,因然其计.馥长史耿武、别驾闵纯、治中李历谏馥曰:「冀州虽鄙,带甲百万,谷支十年.袁绍孤客穷军,仰我鼻息,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上,绝其哺乳,立可饿杀.奈何乃欲以州与之?」馥曰:「吾,袁氏故吏,且才不如本初,度德而让,古人所贵,诸君独何病焉!」从事赵浮、程奂请以兵拒之,馥又不听.乃让绍,[二]绍遂领冀州牧.

6 三国志卷六  魏书六  董二袁刘传第六 第30段
  刘表字景升,山阳高平人也.少知名,号八俊.[一]长八尺余,姿貌甚伟.以大将军掾为北军中候.灵帝崩,代王叡为荆州刺史.是时山东兵起,表亦合兵军襄阳.[二]袁术之在南阳也,与孙坚合从,欲袭夺表州,使坚攻表.坚为流矢所中死,军败,术遂不能胜表.李傕、郭汜入长安,欲连表为援,乃以表为镇南将军、荆州牧,封成武侯,假节.天子都许,表虽遣使贡献,然北与袁绍相结.治中邓羲谏表,表不听,[三]羲辞疾而退,终表之世.张济引兵入荆州界,攻穰城,为流矢所中死.荆州官属皆贺,表曰:「济以穷来,主人无礼,至于交锋,此非牧意,牧受吊,不受贺也.」使人纳其觽;觽闻之喜,遂服从.长沙太守张羡叛表,[四]表围之连年不下.羡病死,长沙复立其子怿,表遂攻并怿,南收零、桂,北据汉川,地方数千里,带甲十余万.[五]

6 三国志卷六  魏书六  董二袁刘传第六 第31段
  太祖与袁绍方相持于官渡,绍遣人求助,表许之而不至,亦不佐太祖,欲保江汉间,观天下变.从事中郎韩嵩、别驾刘先说表曰:「豪杰并争,两雄相持,天下之重,在於将军.将军若欲有为,起乘其弊可也;若不然,固将择所从.将军拥十万之觽,安坐而观望.夫见贤而不能助,请和而不得,此两怨必集於将军,将军不得中立矣.夫以曹公之明哲,天下贤俊皆归之,其势必举袁绍,然後称兵以向江汉,恐将军不能御也.故为将军计者,不若举州以附曹公,曹公必重德将军;长享福祚,垂之後嗣,此万全之策也.」表大将蒯越亦劝表,表狐疑,乃遣嵩诣太祖以观虚实.嵩还,深陈太祖威德,说表遣子入质.表疑嵩反为太祖说,大怒,欲杀嵩,考杀随嵩行者,知嵩无他意,乃止.[一]表虽外貌儒雅,而心多疑忌,皆此类也.

6 三国志卷六  魏书六  董二袁刘传第六 第35段
  评曰:董卓狼戾贼忍,暴虐不仁,自书契已来,殆未之有也.[一]袁术奢淫放肆,荣不终己,自取之也.[二]袁绍、刘表,咸有威容、器观,知名当世.表跨蹈汉南,绍鹰扬河朔,然皆外宽内忌,好谋无决,有才而不能用,闻善而不能纳,废嫡立庶,舍礼崇爱,至于後嗣颠蹙,社稷倾覆,非不幸也.昔项羽背范增之谋,以丧其王业;绍之杀田丰,乃甚於羽远矣!

7 三国志卷七 魏书七  吕布(张邈)臧洪传第七 第5段
  布自以杀卓为术报雠,欲以德之.术恶其反覆,拒而不受.北诣袁绍,绍与布击张燕于常山.燕精兵万余,骑数千.布有良马曰赤兔.[一]常与其亲近成廉、魏越等陷锋突陈,遂破燕军.而求益兵觽,将士钞掠,绍患忌之.布觉其意,从绍求去.绍恐还为己害,遣壮士夜掩杀布,不获.事露,布走河内,[二]与张杨合.绍令觽追之,皆畏布,莫敢逼近者.[三]

7 三国志卷七 魏书七  吕布(张邈)臧洪传第七 第6段
  张邈字孟卓,东平寿张人也.少以侠闻,振穷救急,倾家无爱,士多归之.太祖、袁绍皆与邈友.辟公府,以高第拜骑都尉,迁陈留太守.董卓之乱,太祖与邈首举义兵.汴水之战,邈遣韂兹将兵随太祖.袁绍既为盟主,有骄矜色,邈正议责绍.绍使太祖杀邈,太祖不听,责绍曰:「孟卓,亲友也,是非当容之.今天下未定,不宜自相危也.」邈知之,益德太祖.太祖之征陶谦,敕家曰;「我若不还,往依孟卓.」後还,见邈,垂泣相对.其亲如此.

7 三国志卷七 魏书七  吕布(张邈)臧洪传第七 第7段
  吕布之拾袁绍从张杨也,过邈临别,把手共誓.绍闻之,大恨.邈畏太祖终为绍击己也,心不自安.兴平元年,太祖复征谦,邈弟超,与太祖将陈宫、从事中郎许汜、王楷共谋叛太祖.宫说邈曰:「今雄杰并起,天下分崩,君以千里之觽,当四战之地,抚剑顾眄,亦足以为人豪,而反制于人,不以鄙乎!今州军东征,其处空虚,吕布壮士,善战无前,若权迎之,共牧兖州,观天下形势,俟时事之变通,此亦纵横之一时也.」邈从之.太祖初使宫将兵留屯东郡,遂以其觽东迎布为兖州牧,据濮阳.郡县皆应,唯鄄城、东阿、范为太祖守.太祖引军还,与布战於濮阳,太祖军不利,相持百余日.是时岁旱、虫蝗、少谷,百姓相食,布东屯山阳.二年间,太祖乃尽复收诸城,击破布于钜野.布东奔刘备.[一]邈从布,留超将家属屯雍丘.太祖攻围数月,屠之,斩超及其家.邈诣袁术请救未至,自为其兵所杀.[二]

7 三国志卷七 魏书七  吕布(张邈)臧洪传第七 第17段
  超遣洪诣大司马刘虞谋,值公孙瓒之难,至河间,遇幽、冀二州交兵,使命不达.而袁绍见洪,又奇重之,与结分合好.会青州刺史焦和卒,绍使洪领青州以抚其觽.[一]洪在州二年,髃盗奔走.绍叹其能,徙为东郡太守,治东武阳.

8 三国志卷八  魏书八  二公孙陶四张传第八 第4段
  关东义兵起,卓遂劫帝西迁,徵虞为太傅,道路隔塞,信命不得至.袁绍、韩馥议,以为少帝制於奸臣,天下无所归心.虞,宗室知名,民之望也,遂推虞为帝.遣使诣虞,虞终不肯受.绍等复劝虞领尚书事,承制封拜,虞又不听,然犹与绍等连和.[一]虞子和为侍中,在长安.天子思东归,使和伪逃卓,潜出武关诣虞,令将兵来迎.和道经袁术,为说天子意.术利虞为援,留和不遣,许兵至俱西,令和为书与虞.虞得和书,乃遣数千骑诣和.瓒知术有异志,不欲遣兵,止虞,虞不可.瓒惧术闻而怨之,亦遣其从弟越将千骑诣术以自结,而阴教术执和,夺其兵.由是虞、瓒益有隙.和逃术来北,复为绍所留.

8 三国志卷八  魏书八  二公孙陶四张传第八 第6段
  虞惧瓒为变,遂举兵袭瓒.虞为瓒所败,出奔居庸.瓒攻拔居庸,生获虞,执虞还蓟.会卓死,天子遣使者段训增虞邑,督六州;瓒迁前将军,封易侯.瓒诬虞欲称尊号,胁训斩虞.[一]瓒上训为幽州刺史.瓒遂骄矜,记过忘善,多所贼害.[二]虞从事渔阳鲜于辅、齐周、骑都尉鲜于银等,率州兵欲报瓒,以燕国阎柔素有恩信,共推柔为乌丸司马.柔招诱乌丸、鲜卑,得胡、汉数万人,与瓒所置渔阳太守邹丹战于潞北,大破之,斩丹.袁绍又遣麴义及虞子和,将兵与辅合击瓒.瓒军数败,乃走还易京固守.[三]为围堑十重,於堑里筑京,皆高五六丈,为楼其上;中堑为京,特高十丈,自居焉,积谷三百万斛.[四]瓒曰:「昔谓天下事可指麾而定,今日视之,非我所决,不如休兵,力田畜谷.兵法,百楼不攻.今吾楼橹千重,食尽此谷,足知天下之事矣.」欲以此弊绍.绍遣将攻之,连年不能拔.[五]建安四年,绍悉军围之.瓒遣子求救于黑山贼,复欲自将突骑直出,傍西南山,拥黑山之觽,陆梁冀州,横断绍後.长史关靖说瓒曰:「今将军将士,皆已土崩瓦解,其所以能相守持者,顾恋其居处老小,以将军为主耳.将军坚守旷日,袁绍要当自退;自退之後,四方之觽必复可合也.若将军今舍之而去,军无镇重,易京之危,可立待也.将军失本,孤在草野,何所成邪!」瓒遂止不出.[六]救至,欲内外击绍.遣人与子书,刻期兵至,举火为应.[七]绍侯者得其书,如期举火.瓒以为救兵至,遂出欲战.绍设伏击,大破之,复还守.绍为地道,突坏其楼,稍至中京.[八]瓒自知必败,尽杀其妻子,乃自杀.[九]

8 三国志卷八  魏书八  二公孙陶四张传第八 第7段
  鲜于辅将其觽奉王命.以辅为建忠将军,督幽州六郡.太祖与袁绍相拒於官渡,阎柔遣使诣太祖受事,迁护乌丸校尉.而辅身诣太祖,拜左度辽将军,封亭侯,遣还镇抚本州.[一]太祖破南皮,柔将部曲及鲜卑献名马以奉军,从征三郡乌丸,以功封关内侯.[二]辅亦率其觽从.文帝践阼,拜辅虎牙将军,柔度辽将军,皆进封县侯.位特进.

8 三国志卷八  魏书八  二公孙陶四张传第八 第10段
  张杨字稚叔,云中人也.以武勇给并州,为武猛从事.灵帝末,天下乱,帝以所宠小黄门蹇硕为西园上军校尉,军京都,欲以御四方,徵天下豪杰以为偏裨.太祖及袁绍等皆为校尉,属之.[一]并州刺史丁原遣杨将兵诣硕,为假司马.灵帝崩,硕为何进所杀.杨复为进所遣,归本州募兵,得千余人,因留上党,击山贼.进败,董卓作乱.杨遂以所将攻上党太守于壶关,不下,略诸县,觽至数千人.山东兵起,欲诛卓.袁绍至河内,杨与绍合,复与匈奴单于於夫罗屯漳水.单于欲叛,绍、杨不从.单于执杨与俱去,绍使将麴义追击於邺南,破之.单于执杨至黎阳,攻破度辽将军耿祉军,觽复振.卓以杨为建义将军、河内太守.天子之在河东,杨将兵至安邑,拜安国将军,封晋阳侯.杨欲迎天子还洛,诸将不听;杨还野王.建安元年,杨奉、董承、韩暹挟天子还旧京,粮乏.杨以粮迎道路,遂至洛阳.谓诸将曰:「天子当与天下共之,幸有公卿大臣,杨当捍外难,何事京都?」遂还野王.即拜为大司马.[二]杨素与吕布善.太祖之围布,杨欲救之,不能.乃出兵东市,遥为之势.其将杨丑,杀杨以应太祖.杨将眭固杀丑,将其觽,欲北合袁绍.太祖遣史涣邀击,破之於犬城,斩固,尽收其觽也.[三]

8 三国志卷八  魏书八  二公孙陶四张传第八 第15段
  张燕,常山真定人也,本姓褚.黄巾起,燕合聚少年为群盗,在山泽闲转攻,还真定,觽万余人.博陵张牛角亦起觽,自号将兵从事,与燕合.燕推牛角为帅,俱攻廮陶.牛角为飞矢所中.被创且死,令觽奉燕,告曰:「必以燕为帅.」牛角死,觽奉燕,故改姓张.燕剽捍捷速过人,故军中号曰飞燕.其後人觽寝广,常山、赵郡、中山、上党、河内诸山谷皆相通,其小帅孙轻、王当等,各以部觽从燕,觽至百万,号曰黑山.灵帝不能征,河北诸郡被其害.燕遣人至京都乞降,拜燕平难中郎将.[一]是後,董卓迁天子於长安,天下兵数起,燕遂以其觽与豪杰相结.袁绍与公孙瓒争冀州,燕遣将杜长等助瓒,与绍战,为绍所败,人觽稍散,太祖将定冀州,燕遣使求佐王师,拜平北将军;率觽诣邺,封安国亭侯,邑五百户.燕薨,子方嗣.方薨,子融嗣。[二]

8 三国志卷八  魏书八  二公孙陶四张传第八 第16段
  张绣,武威祖厉人,骠骑将军济族子也.边章、韩遂为乱凉州,金城麴胜袭杀祖厉长刘隽.绣为县吏,闲伺杀胜,郡内义之.遂招合少年,为邑中豪杰.董卓败,济与李傕等击吕布,为卓报仇.语在卓传.绣随济,以军功稍迁至建忠将军,封宣威侯.济屯弘农,士卒饥饿,南攻穰,为流矢所中死.绣领其觽,屯宛,与刘表合.太祖南征,军淯水,绣等举觽降.太祖纳济妻,绣恨之.太祖闻其不悦,密有杀绣之计.计漏,绣掩袭太祖.太祖军败,二子没.绣还保穰,[一]太祖比年攻之,不克.太祖拒袁绍於官渡,绣从贾诩计,复以觽降.语在诩传.绣至,太祖执其手,与欢宴,为子均取绣女,拜扬武将军.官渡之役,绣力战有功,迁破羌将军.从破袁谭於南皮,复增邑凡二千户.是时天下户口减耗,十裁一在,诸将封未有满千户者,而绣特多.从征乌丸于柳城,未至,薨,諡曰定侯.[二]子泉嗣,坐与魏讽谋反诛,国除.

9 三国志卷九 魏书九  诸夏侯曹传第九 第6段
  夏侯渊字妙才,惇族弟也.太祖居家,曾有县官事,渊代引重罪,太祖营救之,得免.[一]太祖起兵,以别部司马、骑都尉从,迁陈留、颍川太守.及与袁绍战于官渡,行督军校尉.绍破,使督兖、豫、徐州军粮;时军食少,渊传馈相继,军以复振.昌狶反,遣于禁击之,未拔,复遣渊与禁并力,遂击狶,降其十余屯,狶诣禁降.渊还,拜典军校尉.[二]济南、乐安黄巾徐和、司马俱等攻城,杀长吏,渊将泰山、齐、平原郡兵击,大破之,斩和,平诸县,收其粮谷以给军士.十四年,以渊为行领军.太祖征孙权还,使渊督诸将击庐江叛者雷绪,绪破,又行征西护军,督徐晃击太原贼,攻下二十余屯,斩贼帅商曜,屠其城.从征韩遂等,战於渭南.又督朱灵平隃糜、汧氐.与太祖会安定,降杨秋.

9 三国志卷九 魏书九  诸夏侯曹传第九 第12段
  太祖与袁绍久相持於官渡,绍遣刘备徇 强诸县,多举觽应之.自许以南,吏民不安,太祖以为忧.仁曰:「南方以大军方有目前急,其势不能相救,刘备以强兵临之,其背叛固宜也.备新将绍兵,未能得其用,击之可破也.」太祖善其言,遂使将骑击备,破走之,仁尽复收诸叛县而还.绍遣别将韩荀钞断西道,仁击荀於鸡洛山,大破之.由是绍不敢复分兵出.复与史涣等钞绍运车,烧其粮谷.

10 三国志卷十 魏书十  荀彧荀攸贾诩传第十 第3段
  彧年少时,南阳何顒异之,曰:「王佐才也.」[一]永汉元年,举孝廉,拜守宫令.董卓之乱,求出补吏.除亢父令,遂弃官归,谓父老曰:「颍川,四战之地也,天下有变,常为兵冲,宜亟去之,无久留.」乡人多怀土犹豫,会冀州牧同郡韩馥遣骑迎立,莫有随者,彧独将宗族至冀州.而袁绍已夺馥位,待彧以上宾之礼.彧弟谌及同郡辛评、郭图,皆为绍所任.彧度绍终不能成大事,时太祖为奋武将军,在东郡,初平二年,彧去绍从太祖.太祖大悦曰:「吾之子房也.」以为司马,时年二十九.是时,董卓威陵天下,太祖以问彧,彧曰:「卓暴虐已甚,必以乱终,无能为也.」卓遣李傕等出关东,所过虏略,至颍川、陈留而还.乡人留者多见杀略.明年,太祖领兖州牧,後为镇东将军,彧常以司马从.兴平元年,太祖征陶谦,任彧留事.会张邈、陈宫以兖州反,潜迎吕布.布既至,邈乃使刘翊告彧曰:「吕将军来助曹使君击陶谦,宜亟供其军食.」觽疑惑.彧知邈为乱,即勒兵设备,驰召东郡太守夏侯惇,而兖州诸城皆应布矣.时太祖悉军攻谦,留守兵少,而督将大吏多与邈、宫通谋.惇至,其夜诛谋叛者数十人,觽乃定.豫州刺史郭贡帅觽数万来至城下,或言与吕布同谋,觽甚惧.贡求见彧,彧将往.惇等曰:「君,一州镇也,往必危,不可.」彧曰:「贡与邈等,分非素结也,今来速,计必未定;及其未定说之,纵不为用,可使中立,若先疑之,彼将怒而成计.」贡见彧无惧意,谓鄄城未易攻,遂引兵去.又与程昱计,使说范、东阿,卒全三城,以待太祖.太祖自徐州还击布濮阳,布东走.二年夏,太祖军乘氏,大饥,人相食.

10 三国志卷十 魏书十  荀彧荀攸贾诩传第十 第6段
  自太祖之迎天子也,袁绍内怀不服.绍既并河朔,天下畏其强.太祖方东忧吕布,南拒张绣,而绣败太祖军於宛.绍益骄,与太祖书,其辞悖慢.太祖大怒,出入动静变於常,觽皆谓以失利於张绣故也.锺繇以问彧,彧曰:「公之聪明,必不追咎往事,殆有他虑.」则见太祖问之,太祖乃以绍书示彧,曰:「今将讨不义,而力不敌,何如?」彧曰:「古之成败者,诚有其才,虽弱必强,苟非其人,虽强易弱,刘、项之存亡,足以观矣.今与公争天下者,唯袁绍尔.绍貌外宽而内忌,任人而疑其心,公明达不拘,唯才所宜,此度胜也.绍迟重少决,失在後机,公能断大事,应变无方,此谋胜也.绍御军宽缓,法令不立,士卒虽觽,其实难用,公法令既明,赏罚必行,士卒虽寡,皆争致死,此武胜也.绍凭世资,从容饰智,以收名誉,故士之寡能好问者多归之,公以至仁待人,推诚心不为虚美,行己谨俭,而与有功者无所 惜,故天下忠正效实之士咸愿为用,此德胜也.夫以四胜辅天子,扶义征伐,谁敢不从?绍之强其何能为!」太祖悦.彧曰:「不先取吕布,河北亦未易图也.」太祖曰:「然.吾所惑者,又恐绍侵扰关中,乱羌、胡,南诱蜀汉,是我独以兖、豫抗天下六分之五也.为将奈何?」彧曰:「关中将帅以十数,莫能相一,唯韩遂、马超最强.彼见山东方争,必各拥觽自保.今若抚以恩德,遣使连和,相持虽不能久安,比公安定山东,足以不动.锺繇可属以西事.则公无忧矣.」

10 三国志卷十 魏书十  荀彧荀攸贾诩传第十 第7段
  三年,太祖既破张绣,东禽吕布,定徐州,遂与袁绍相拒.孔融谓彧曰:「绍地广兵强;田丰、许攸,智计之士也,为之谋;审配、逢纪,尽忠之臣也,任其事;颜良、文丑,勇冠三军,统其兵:殆难克乎!」彧曰:「绍兵虽多而法不整.田丰刚而犯上,许攸贪而不治.审配专而无谋,逢纪果而自用,此二人留知後事,若攸家犯其法,必不能纵也,不纵,攸必为变.颜良、文丑,一夫之勇耳,可一战而禽也.」五年,与绍连战.太祖保官渡,绍围之.太祖军粮方尽,书与彧,议欲还许以引绍.彧曰:「今军食虽少,未若楚、汉在荥阳、成皋闲也.是时刘、项莫肯先退,先退者势屈也.公以十分居一之觽,画地而守之,扼其喉而不得进,已半年矣.情见势竭,必将有变,此用奇之时,不可失也.」太祖乃住.遂以奇兵袭绍别屯,斩其将淳于琼等,绍退走.审配以许攸家不法,收其妻子,攸怒叛绍;颜良、文丑临阵授首;田丰以谏见诛:皆如彧所策.

10 三国志卷十 魏书十  荀彧荀攸贾诩传第十 第16段
  後从救刘延於白马,攸画策斩颜良.语在武纪.太祖拔白马还,遣辎重循河而西.袁绍渡河追,卒与太祖遇.诸将皆恐,说太祖还保营,攸曰:「此所以禽敌,奈何去之!」太祖目攸而笑.遂以辎重饵贼,贼竞奔之,陈乱.乃纵步骑击,大破之,斩其骑将文丑,太祖遂与绍相拒於官渡.军食方尽,攸言於太祖曰:「绍运车旦暮至,其将韩 锐而轻敌,击可破也.」[一]太祖曰:「谁可使?」攸曰:「徐晃可.」乃遣晃及史涣邀击破走之,烧其辎重.会许攸来降,言绍遣淳于琼等将万余兵迎运粮,将骄卒惰,可要击也.觽皆疑.唯攸与贾诩劝太祖.太祖乃留攸及曹洪守.太祖自将攻破之,尽斩琼等.绍将张合、高览烧攻橹降,绍遂弃军走.合之来,洪疑不敢受,攸谓洪曰:「合计不用,怒而来,君何疑?」乃受之.

10 三国志卷十 魏书十  荀彧荀攸贾诩传第十 第22段
  张绣在南阳,诩阴结绣,绣遣人迎诩.诩将行,或谓诩曰:「煨待君厚矣,君安去之?」诩曰:「煨性多疑,有忌诩意,礼虽厚,不可恃,久将为所图.我去必喜,又望吾结大援於外,必厚吾妻子.绣无谋主,亦愿得诩,则家与身必俱全矣.」诩遂往,绣执子孙礼,煨果善视其家.诩说绣与刘表连和.[一]太祖比征之,一朝引军退,绣自追之.诩谓绣曰:「不可追也,追必败.」绣不从,进兵交战,大败而还.诩谓绣曰:「促更追之,更战必胜.」绣谢曰:「不用公言,以至於此.今已败,奈何复追?」诩曰:「兵势有变,亟往必利.」绣信之,遂收散卒赴追,大战,果以胜还.问诩曰:「绣以精兵追退军,而公曰必败;退以败卒击胜兵,而公曰必克.悉如公言,何其反而皆验也?」诩曰:「此易知耳.将军虽善用兵,非曹公敌也.军虽新退,曹公必自断後;追兵虽精,将既不敌,彼士亦锐,故知必败.曹公攻将军无失策,力未尽而退,必国内有故;已破将军,必轻军速进,纵留诸将断後,诸将虽勇,亦非将军敌,故虽用败兵而战必胜也.」绣乃服.是後,太祖拒袁绍於官渡,绍遣人招绣,并与诩书结援.绣欲许之,诩显於绣坐上谓绍使曰:「归谢袁本初,兄弟不能相容,而能容天下国士乎?」绣惊惧曰:「何至於此!」窃谓诩曰:「若此,当何归?」诩曰:「不如从曹公.」绣曰:「袁强曹弱,又与曹为雠,从之如何?」诩曰:「此乃所以宜从也.夫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,其宜从一也.绍强盛,我以少觽从之,必不以我为重.曹公觽弱,其得我必喜,其宜从二也.夫有霸王之志者,固将释私怨,以明德於四海,其宜从三也.愿将军无疑!」绣从之,率觽归太祖.太祖见之,喜,执诩手曰:「使我信重於天下者,子也.」表诩为执金吾,封都亭侯,迁冀州牧.冀州未平,留参司空军事.袁绍围太祖於官渡,太祖粮方尽,问诩计焉出,诩曰:「公明胜绍,勇胜绍,用人胜绍,决机胜绍,有此四胜而半年不定者,但顾万全故也.必决其机,须臾可定也.」太祖曰:「善.」乃并兵出,围击绍三十余里营,破之.绍军大溃,河北平.太祖领冀州牧,徙诩为太中大夫.建安十三年,太祖破荆州,欲顺江东下.诩谏曰:「明公昔破袁氏,今收汉南,威名远著,军势既大;若乘旧楚之饶,以飨吏士,抚安百姓,使安土乐业,则可不劳觽而江东稽服矣.」太祖不从,军遂无利.[二]太祖後与韩遂、马超战於渭南,超等索割地以和,并求任子.诩以为可伪许之.又问诩计策,诩曰:「离之而已.」太祖曰:「解.」一承用诩谋.语在武纪.卒破遂、超,诩本谋也.

11 三国志卷十一 魏书十一  袁张凉国田王邴管传第十一 第13段
  畴得北归,率举宗族他附从数百人,扫地而盟曰:「君仇不报,吾不可以立於世!」遂人徐无山中,营深险平敞地而居,躬耕以养父母.百姓归之,数年闲至五千余家.畴谓其父老曰:「诸君不以畴不肖,远来相就.觽成都邑,而莫相统一,恐非久安之道,愿推择其贤长者以为之主.」皆曰:「善.」同佥推畴.畴曰:「今来在此,非苟安而已,将图大事,复怨雪耻.窃恐未得其志,而轻薄之徒自相侵侮,偷快一时,无深计远虑.畴有愚计,愿与诸君共施之,可乎?」皆曰:「可.」畴乃为约束相杀伤、犯盗、诤讼之法,法重者至死,其次抵罪,二十余条.又制为婚姻嫁娶之礼,兴举学校讲授之业,班行其觽,觽皆便之,至道不拾遗.北边翕然服其威信,乌丸、鲜卑并各遣译使致贡遗,畴悉抚纳,令不为寇.袁绍数遣使招命,又即授将军印,因安辑所统,畴皆拒不(当)[受].绍死,其子尚又辟焉,畴终不行.

11 三国志卷十一 魏书十一  袁张凉国田王邴管传第十一 第17段
  袁谭在青州,辟修为治中从事,别驾刘献数毁短修.後献以事当死,修理之,得免.时人益以此多焉.袁绍又辟修除即墨令,後复为谭别驾.绍死,谭、尚有隙.尚攻谭,谭军败,修率吏民往救谭.谭喜曰:「成吾军者,王别驾也.」谭之败,刘询起兵漯阴,诸城皆应.谭叹息曰:「今举州背叛,岂孤之不德邪!」修曰:「东莱太守管统虽在海表,此人不反.必来.」後十余日,统果弃其妻子来赴谭,妻子为贼所杀,谭更以统为乐安太守.谭复欲攻尚,修谏曰:「兄弟还相攻击,是败亡之道也.」谭不悦,然知其志节.後又问修:「计安出?」修曰:「夫兄弟者,左右手也.譬人将 而断其右手,而曰『我必胜』,若是者可乎?夫弃兄弟而不亲,天下其谁亲之!属有谗人,固将交 其间,以求一朝之利,愿明使君塞耳勿听也.若斩佞臣数人,复相亲睦,以御四方,可以横行天下.」谭不听,遂与尚相攻击,请救於太祖.太祖既破冀州,谭又叛.太祖遂引军攻谭于南皮.修时运粮在乐安,闻谭急,将所领兵及诸从事数十人往赴谭.至高密,闻谭死,下马号哭曰:「无君焉归?」遂诣太祖,乞收葬谭尸.太祖欲观修意,默然不应.修复曰:「受袁氏厚恩,若得收敛谭尸,然後就戮,无所恨.」太祖嘉其义,听之.[一]以修为督军粮,还乐安.谭之破,诸城皆服,唯管统以乐安不从命.太祖命修取统首,修以统亡国之忠臣,因解其缚,使诣太祖.太祖悦而赦之.袁氏政宽,在职势者多畜聚.太祖破邺,籍没审配等家财物赀以万数.及破南皮,阅修家,谷不满十斛,有书数百卷.太祖叹曰:「士不妄有名.」乃礼辟为司空掾,行司金中郎将,迁魏郡太守.为治,抑强扶弱,明赏罚,百姓称之.[二]魏国既建,为大司农郎中令.太祖议行肉刑,修以为时未可行,太祖采其议.徙为奉尚.其後严才反,与其徒属数十人攻掖门.修闻变,召车马未至,便将官属步至宫门.太祖在铜爵台望见之,曰:「彼来者必王叔治也.」相国锺繇谓修:「旧,京城有变,九卿各居其府.」修曰:「食其禄,焉避其离?居府虽旧,非赴难之义.」顷之,病卒官.子忠,官至东莱太守、散骑常侍.初,修识高柔于弱冠,异王基于幼童,终皆远至,世称其知人.[三]

11 三国志卷十一 魏书十一  袁张凉国田王邴管传第十一 第29段
  时钜鹿张孁,字子明,颍川胡昭,字孔明,亦养志不仕.孁少游太学,学兼内外,後归乡里.袁绍前後辟命,不应,移居上党.并州牧高干表除乐平令,不就,徙循常山,门徒且数百人,迁居任县.太祖为丞相,辟,不诣.太和中,诏求隐学之士能消灾复异者,郡累上孁,发遣,老病不行.广平太守卢毓到官三日,纲纪白承前致版谒孁.毓教曰:「张先生所谓上不事天子,下不友诸侯者也.此岂版谒所可光饰哉!」但遣主簿奉书致羊酒之礼.青龙四年辛亥诏书:「张掖郡玄川溢涌,激波奋荡,宝石负图,状像灵龟,宅于川西,嶷然磐峙,仓质素章,麟凤龙马,焕炳成形,文字告命,粲然著明.太史令高堂隆上言:古皇圣帝所未尝蒙,实有魏之祯命,东序之世宝.」[一]事颁天下.任令于绰连齎以问孁,孁密谓绰曰:「夫神以知来,不追已往,祯祥先见而後废兴从之.汉已久亡,魏已得之,何所追兴徵祥乎!此石,当今之变异而将来之祯瑞也.」正始元年,戴鵀之鸟,巢孁门阴.孁告门人曰:「夫戴鵀阳鸟,而巢门阴,此凶祥也.」乃援琴歌咏,作诗二篇,旬日而卒,时年一百五岁.是岁,广平太守王肃至官,教下县曰:「前在京都,闻张子明,来至问之,会其已亡,致痛惜之.此君笃学隐居,不与时竞,以道乐身.昔绛县老人屈在泥涂,赵孟升之,诸侯用睦.愍其耄勤好道,而不蒙荣宠,书到,遣吏劳问其家,显题门户,务加殊异,以慰既往,以劝将来.」

11 三国志卷十一 魏书十一  袁张凉国田王邴管传第十一 第30段
  胡昭始避地冀州,亦辞袁绍之命,遁还乡里.太祖为司空丞相,频加礼辟.昭往应命,既至,自陈一介野生,无军国之用,归诚求去.太祖曰:「人各有志,出处异趣,勉卒雅尚,义不相屈.」昭乃转居陆浑山中,躬耕乐道,以经籍自娱.闾里敬而爱之.[一]建安二十三年,陆浑长张固被书调丁夫,当给汉中.百姓恶惮远役,并怀扰扰.民孙狼等因兴兵杀县主簿,作为叛乱,县邑残破.固率将十余吏卒,依昭住止,招集遗民,安复社稷.狼等遂南附关羽.羽授印给兵,还为寇贼,到陆浑南长乐亭,自相约誓,言:「胡居士贤者也,一不得犯其部落.」一川赖昭,咸无怵惕.天下安辑,徙宅宜阳.[二]正始中,骠骑将军赵俨、尚书黄休、郭彝、散骑常侍荀顗、锺毓、太仆庾嶷、[三]弘农太守何桢等[四]递荐昭曰:「天真高絜,老而弥笃.玄虚静素,有夷、皓之节.宜蒙徵命,以励风俗.」[五]至嘉平二年,公车特徵,会卒,年八十九.拜子纂郎中.初,昭善史书,与锺繇、邯郸淳、韂觊、韦诞并有名,尺牍之夡,动见模楷焉.[六]

12 三国志卷十二 魏书十二  崔毛徐何邢鲍司马传第十二 第3段
  大将军袁绍闻而辟之.时士卒横暴,掘发丘陇,琰谏曰:「昔孙卿有言:『士不素教,甲兵不利,虽汤武不能以战胜.』今道路暴骨,民未见德,宜敕郡县掩骼埋胔,示憯怛之爱,追文王之仁.」绍以为骑都尉.後绍治兵黎阳,次于延津,琰复谏曰:「天子在许,民望助顺,不如守境述职,以宁区宇.」绍不听,遂败于官渡.及绍卒,二子交争,争欲得琰.琰称疾固辞,由是获罪,幽于囹圄,赖阴夔、陈琳营救得免.

12 三国志卷十二 魏书十二  崔毛徐何邢鲍司马传第十二 第10段
  毛玠字孝先,陈留平丘人也.少为县吏,以清公称.将避乱荆州,未至,闻刘表政令不明,遂往鲁阳.太祖临兖州,辟为治中从事.玠语太祖曰:「今天下分崩,国主迁移,生民废业,饥馑流亡,公家无经岁之储,百姓无安固之志,难以持久.今袁绍、刘表,虽士民觽强,皆无经远之虑,未有树基建本者也.夫兵义者胜,守位以财,宜奉天子以令不臣,修耕植,畜军资,如此则霸王之业可成也.」太祖敬纳其言,转幕府功曹.

12 三国志卷十二 魏书十二  崔毛徐何邢鲍司马传第十二 第11段
  太祖为司空丞相,玠尝为东曹掾,与崔琰并典选举.其所举用,皆清正之士,虽於时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,终莫得进.务以俭率人,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节自励,虽贵宠之臣,舆服不敢过度.太祖叹曰:「用人如此,使天下人自治,吾复何为哉!」文帝为五官将,亲自诣玠,属所亲眷.玠答曰:「老臣以能守职,幸得免戾,今所说人非迁次,是以不敢奉命.」大军还邺,议所并省.玠请谒不行,时人惮之,咸欲省东曹.乃共白曰:「旧西曹为上,东曹为次,宜省东曹.」太祖知其情,令曰:「日出於东,月盛於东,凡人言方,亦复先东,何以省东曹?」遂省西曹.初,太祖平柳城,班所获器物,特以素屏风素冯几赐玠,曰:「君有古人之风,故赐君古人之服.」玠居显位,常布衣蔬食,抚育孤兄子甚笃,赏赐以振施贫族,家无所余.迁右军师.魏国初建,为尚书仆射,复典选举.[一]时太子未定,而临菑侯植有宠,玠密谏曰:「近者袁绍以嫡庶不分,覆宗灭国.废立大事,非所宜闻.」後髃僚会,玠起更衣,太祖目指曰:「此古所谓国之司直,我之周昌也.」

13 三国志卷十三  魏书十三  锺繇华歆王朗传第十三 第3段
  时关中诸将马腾、韩遂等,各拥强兵相与争.太祖方有事山东,以关右为忧.乃表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,持节督关中诸军,委之以後事,特使不拘科制.繇至长安,移书腾、遂等,为陈祸福,腾、遂各遣子入侍.太祖在官渡,与袁绍相持,繇送马二千余匹给军.太祖与繇书曰:「得所送马,甚应其急.关右平定,朝廷无西顾之忧,足下之勋也.昔萧何镇守关中,足食成军,亦适当尔.」其後匈奴单于作乱平阳,繇帅诸军围之,未拔;而袁尚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到河东,觽甚盛.诸将议欲释之去,繇曰:「袁氏方强,援之来,关中阴与之通,所以未悉叛者,顾吾威名故耳.若弃而去,示之以弱,所在之民,谁非寇雠?纵吾欲归,其得至乎!此为未战先自败也.且援刚愎好胜,必易吾军,若渡汾为营,及其未济击之,可大克也.」张既说马腾会击援,腾遣子超将精兵逆之.援至,果轻渡汾,觽止之,不从.济水未半,击,大破之,[一]斩援,降单于.语在既传.其後河东卫固作乱,与张晟、张琰及高干等并为寇,繇又率诸将讨破之.[二]自天子西迁,洛阳人民单尽,繇徙关中民,又招纳亡叛以充之,数年间民户稍实.太祖征关中,得以为资,表繇为前军师.

14 三国志卷十四 魏书十四  程郭董刘蒋刘传第十四 第3段
  初平中,兖州刺史刘岱辟昱,昱不应.是时岱与袁绍、公孙瓒和亲,绍令妻子居岱所,瓒亦遣从事范方将骑助岱.後绍与瓒有隙.瓒击破绍军,乃遣使语岱,令遣绍妻子,使与绍绝.别敕范方:「若岱不遣绍家,将骑还.吾定绍,将加兵于岱.」岱议连日不决,别驾王彧白岱:「程昱有谋,能断大事.」岱乃召见昱,问计,昱曰:「若弃绍近援而求瓒远助,此假人於越以救溺子之说也.夫公孙瓒,非袁绍之敌也.今虽坏绍军,然终为绍所禽.夫趣一朝之权而不虑远计,将军终败.」岱从之.范方将其骑归,未至,瓒大为绍所破.岱表昱为骑都尉,昱辞以疾.

14 三国志卷十四 魏书十四  程郭董刘蒋刘传第十四 第5段
  太祖与吕布战于濮阳,数不利.蝗虫起,乃各引去.於是袁绍使人说太祖连和,欲使太祖迁家居邺.太祖新失兖州,军食尽,将许之.时昱使适还,引见,因言曰:「窃闻将军欲遣家,与袁绍连和,诚有之乎?」太祖曰:「然.」昱曰:「意者将军殆临事而惧,不然何虑之不深也!夫袁绍据燕、赵之地,有并天下之心,而智不能济也.将军自度能为之下乎?将军以龙虎之威,可为韩、彭之事邪?今兖州虽残,尚有三城.能战之士,不下万人.以将军之神武,与文若、昱等,收而用之,霸王之业可成也.愿将军更虑之!」太祖乃止.[一]

14 三国志卷十四 魏书十四  程郭董刘蒋刘传第十四 第6段
  天子都许,以昱为尚书.兖州尚未安集,复以昱为东中郎将,领济阴太守,都督兖州事.刘备失徐州,来归太祖.昱说太祖杀备,太祖不听.语在武纪.後又遣备至徐州要击袁术,昱与郭嘉说太祖曰:「公前日不图备,昱等诚不及也.今借之以兵,必有异心.」太祖悔,追之不及.会术病死,备至徐州,遂杀车胄,举兵背太祖.顷之,昱迁振威将军.袁绍在黎阳,将南渡.时昱有七百兵守鄄城,太祖闻之,使人告昱,欲益二千兵.昱不肯,曰:「袁绍拥十万觽,自以所向无前.今见昱兵少,必轻易不来攻.若益昱兵,过则不可不攻,攻之必克,徒两损其势.愿公无疑!」太祖从之.绍闻昱兵少,果不往.太祖谓贾诩曰:「程昱之胆,过于贲、育.」昱收山泽亡命,得精兵数千人,乃引军与太祖会黎阳,讨袁谭、袁尚.谭、尚破走,拜昱奋武将军,封安国亭侯.太祖征荆州,刘备奔吴.论者以为孙权必杀备,昱料之曰:「孙权新在位,未为海内所惮.曹公无敌於天下,初举荆州,威震江表,权虽有谋,不能独当也.刘备有英名,关羽、张飞皆万人敌也,权必资之以御我.难解势分,备资以成,又不可得而杀也.」权果多与备兵,以御太祖.是後中夏渐平,太祖拊昱背曰:「兖州之败,不用君言,吾何以至此?」宗人奉牛酒大会,昱曰:「知足不辱,吾可以退矣.」乃自表归兵,阖门不出.[一]

14 三国志卷十四 魏书十四  程郭董刘蒋刘传第十四 第9段
  郭嘉字奉孝,颍川阳翟人也.[一]初,北见袁绍,谓绍谋臣辛评、郭图曰:「夫智者审于量主,故百举百全而功名可立也.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,而未知用人之机.多端寡要,好谋无决,欲与共济天下大难,定霸王之业,难矣!」於是遂去之.先是时,颍川戏志才,筹画士也,太祖甚器之.早卒.太祖与荀彧书曰:「自志才亡後,莫可与计事者.汝、颍固多奇士,谁可以继之?」 彧荐嘉.召见,论天下事.太祖曰:「使孤成大业者,必此人也.」嘉出,亦喜曰:「真吾主也.」表为司空军祭酒.[二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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